欢去两个地方，一个是城北那家靶场，一个是江边这家叫“暮色”的小酒馆。靶场晚上不开门，那就只剩酒馆。他推开那扇掉了漆的木门，门楣上的风铃叮铃铃响了一阵，老板娘从吧台后面抬起头，看见是他，又看看角落里的陈默，什么都没说，只是多拿了一只杯子过来。

陈默坐在最角落的卡座里，背靠着墙，面前已经空了三个啤酒瓶。他穿着便装，没有穿那件刑侦支队的制服夹克，深灰色的卫衣帽子拉得很低，遮住了半张脸。但在昏暗的灯光下，陆峥还是看见了他眼角的那道疤——警校毕业那年，实战演练，陈默为了掩护他，被模拟弹的碎片划的。当时缝了四针，陈默还说，老陆你欠我一顿酒。

这顿酒欠了十年。

陆峥在他对面坐下来，把杯子推过去：“一个人喝闷酒？”

陈默没抬头，拿起酒瓶给他倒满，泡沫溢..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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